当古老南音遇上现代交响
2018-05-11 09:00:00 来源: 中国文化报

中国文化报讯(记者 刘淼)通过作曲家深入采风,让独特的中国声音成为创作素材,在交响乐中完成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,是多年来中国交响乐团为丰富中国交响乐创作而努力的方向。此前备受好评的《哈尼交响》就是这不懈努力结出的丰硕果实。日前,在北京音乐厅的舞台上,中国交响乐团又成功为古老的南音增添了交响的声音。

这场名为《南音交响》的音乐会由中国交响乐团首席客座指挥邵恩执棒,大提琴演奏家许玉莲、中阮演奏家马兰花、洞箫演奏家何泓滨及南音琵琶演奏家王进鑫担任独奏,会集了郑阳、杨帆、王华谙、王喆、仲晨晨、黄凯然和刘青7位年轻作曲家的作品。

南音,又称弦管、泉州南音,因其保留了唐宋时期的中原古音古韵,而被誉为“中国音乐史上的活化石”,是集唱、奏于一体的表演艺术,以泉州方言演唱,主要用琵琶、洞箫、二弦、三弦、拍板等乐器演奏。现存3000余首古曲谱,保留了不同类别的曲目,音乐风格古朴、典雅、细腻,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研究价值。2006年,南音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,2009年,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以交响乐来营造南音古朴淡雅的气质,并非易事,但7位年轻作曲家运用丰富的想象和纯熟的技法,做出了各具特色的尝试。其中,郑阳创作的交响诗《南音的穿越时空之旅》,运用多种音乐素材,以对峙、拼贴、融合等手段,进行夸张的艺术处理,表现出南音与人类历史之间的关系;杨帆的《夜鸣——为大提琴与乐队而作》,主题素材取自南音古谱《八展舞》中【醉落花】【绵搭絮】【扑灯蛾】三章,以交响语汇展开想象;王华谙创作的《锦赋——为管弦乐队而作》,将南音韵味贯穿于交响乐的语言之中,诠释她心中的南音;王喆的《紧叠——为洞箫、南音琵琶和乐队而作》和刘青的《走马随想——为管弦乐队而作》,虽然都选取了南音四大名谱之一的《走马》作为素材,但表现手法截然不同;仲晨晨以南音歌者的润腔和地方方言的平仄为灵感,创作了《平·仄——为管弦乐队而作》;黄凯然的《荼蘼——为中阮与乐队而作》则提炼了南音曲牌【短相思】的音律,用中阮的特殊音色来诉说他理解的南音气质。

优秀的作品离不开生活的滋养。为创作《南音交响》,中国交响乐团先后组织作曲家进行了10余次深入采风,听南音、学曲牌、赏乐器、读历史……作曲家们不仅逐步了解了这清雅的“音乐活化石”,更在心中渐渐描绘出了属于自己的“南音”。

“我一共参与了两次南音采风。在福建泉州采风时,南音艺术家给我们讲述了南音的历史发展及传承,并演绎了多种南音曲牌。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古老的乐种,当时就被南音那优雅而纯粹的韵味迷住了,犹如浓茶回甘般的甜美,又有柔中带刚的张力。这‘活化石’历经千年,却仍保留着它最质朴清雅的本色。”王华谙认为,南音和交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,创作《南音交响》不应只是简单的依附与搭配关系,而应该以深入思考为基础,让它们相互融合又不失各自风格。

“有一次采风途中,我们一行人去喝茶,突然茶楼里传出了南音,和我们坐在剧场里听到的南音完全不同,那是直达心灵的南音,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创作的状态。”杨帆介绍,他先后参与了4次南音采风,与厦门市南乐团艺术家们的交流让他获益匪浅,“以中国元素来创作交响乐作品,我认为比起技术上的表现,情感上的勾连更为重要。我从南音所吸收的灵感是全方位的,南乐团艺术家们对于南音传承和发展所作的努力和探索,甚至是艺术家们演奏时穿着的服装,都对我有所帮助。”

虽然在创作中,杨帆没有选择南音特色乐器,而是以大提琴作为独奏乐器,但许玉莲的演绎已经非常南音化了。“在和许玉莲交流时,我给她听了很多南音,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启发。音乐会上,她的演奏已经和传统大提琴的演奏不一样了,而是更贴近南音的演奏。”杨帆说。

从《哈尼交响》到《南音交响》,黄凯然都是采风与创作的亲历者,也是受益者。“离这个时代太遥远了”,是黄凯然在采风中对南音的第一印象。“无论是音乐本身还是传递的精神内容,都不是能轻易被这个时代所习惯和接受的。”但正是因为这种距离感,令创作者得以从现实世界中抽离出来,进入南音的精神世界。后来几次探访,拜访了乐团和传承人、艺术家,坚定了他对南音的看法,“它不仅是一个古老的音乐门类,更有一种独特气质在其中,换句话说,南音的特点与其说是‘音’,不如说是它的‘气质’。”

“3年来,我到云南采风4次,创作完成了《哈尼交响》中的交响音画《云间》;赴福建10余次,《荼靡》才得以完成并成功首演。‘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’的创作机制让我受益匪浅。从今年起,文化和旅游部将‘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’的创作机制更加细化,我也有幸成为第一批赴民间长期‘蹲点’的青年创作者。我相信这样的细化定能对我们的艺术创作产生积极的帮助和影响。”黄凯然说。

  • 为你推荐
  • 公益播报
  • 公益汇
  • 进社区

热点推荐

即时新闻

武汉